股价维持在 9,000 里弗尔之日

劳的体系始于 1716 年的一家私人银行，在 1719 年将国家债务、税收、铸币和海外贸易整合为一家公司，使其股价上涨了 20 倍。1720 年 3 月，在规定股票可以按每股 9,000 里弗的固定价格兑换为银行券后，银行券的余额在 3 个月内翻了一番，而 5 月 21 日的贬值法令使信誉崩溃。通过 1721 年的“维萨”清算，纸币再次变为国家债务，债务水平也恢复到与该体系建立前相差无几的水平。

原始问题 约翰·劳试图创造什么？

1716 年 5 月 2 日，苏格兰出生的约翰·劳和他的公司获得了在巴黎开设银行的 20 年特许权。专利证书的序言中写道，劳最初提出的“以国王的名义用国王的资金经营银行”的方案被财政会议否决，于是他转而请求用自己和公司的资金开设银行。银行券以“当日重量和成色的埃居”计价，资本为 1,200 股，每股 5,000 里弗尔，其中大部分是用贬值的政府债券支付的。最初每股 690 里弗尔的现金就已足够。1718 年 12 月 4 日，国王按面值收购了该银行的股份，并将其改为皇家银行。

纸币得以普及的机制在于国王是接收方。根据1716年10月7日的决定，税务官有义务将纸币兑换成现金；1717年4月10日，纸币成为缴纳税款的法定货币。1718年6月1日，对于因重铸而贬值的旧埃居，纸币以1埃居兑6里弗尔的比率被接受，使得持有纸币比持有硬币更有利。曾任公司出纳的杜托后来将国王接受自己发行的证券这一刻称为“体系和银行券的开端”。

1717年8月，以敕令形式颁布的专利证书设立了“西部公司”。路易斯安那被永久授予该公司，并附带25年的商业垄断权和加拿大的海狸皮贸易权。国王仅保留了臣服礼和每次王位更替时一个重30马克的金冠。资本金为1亿里弗尔，分为20万股，每股500里弗尔，需以政府债券面值缴付。认购进展缓慢，于1718年底截止，其中四成由国王持有。该公司于1718年8月接管烟草专卖，12月接管塞内加尔公司，1719年5月与东印度公司和中国公司合并成为“印度公司”。随后于7月25日接管铸币，8月27日承包总税收（每年5,200万里弗尔），8月底又承担了直接税的征收。

从1719年8月27日开始的公债转换是该体系的核心。公司以年利率3%借给国王12亿里弗尔，后增至16亿，国王用这笔钱强制赎回了永久年金、卖官鬻爵的官职和政府债券。公司通过发行30万股新股（9月12日、26日，10月2日），每股5,000里弗尔来筹集资金，可以分期付款，也可用政府债券的赎回凭证支付。股价从5月10日的500里弗尔上涨到7月中旬的1,000，8月26日的3,600，9月9日的5,350，最高点约为10,000里弗尔。从10月起，公司以5,000里弗尔的价格支撑自家股票，12月底开设了每日公布价格的交易窗口，并于12月29日宣布每股派发200里弗尔的股息。1720年1月5日，劳出任财政总监。

纸币的发行与股票的发行同步增加。流通余额从1718年12月的约4,000万里弗尔，增至1719年12月底的7.69亿，1720年2月底的10.697亿，以及5月底的22.351亿。据当时估计，王国的硬币总额约为12亿。为了用纸币取代金属货币，1719年12月21日禁止超过10里弗尔银币或300里弗尔金币的支付；1720年1月28日，纸币成为全国法定货币；2月27日，禁止持有超过500里弗尔的硬币；3月11日，预告将废除金银货币。

1720年2月22日，银行被并入公司，对股价的支撑一度停止。股价从9,925跌至3月1日的8,500。3月5日的国务会议决定扭转了这一方向。第2条将股价固定为每股9,000里弗尔，第5条规定从3月20日起，银行开设窗口，根据持有人的意愿，将股票兑换成纸币，或将纸币兑换成股票。这就是股票等同于9,000里弗尔纸币的时刻。从3月25日到5月1日，增发了3亿、3.9亿、4.38亿和3.62亿里弗尔的纸币，公司在3月至5月间以12.135亿里弗尔回购了27%的自家股份。

5月21日的决定是试图解除这种固定汇率。股票在公布之日降至8,000，之后逐月下调，到12月1日降至5,000。纸币也按贬值率接受——1万里弗尔的纸币作8,000计，并于12月1日固定在5,000。只有税务支付在1721年1月1日之前仍按面值接受。次日，22日，银行按贬值后的价格支付纸币。25日，人群因支付延迟而投掷石块，27日，高等法院召开紧急会议。同日，国王撤销了该决定，规定纸币按原价值流通。劳于5月28日被免职（根据比瓦的日记，是29日晚辞职）。6月1日，硬币持有恢复自由，6月2日，发布决定退还按贬值后价格收到的纸币差额。6月初，劳重返内阁会议。

尽管如此，纸币的信誉仍未恢复。6月，可以用纸币购买10亿里弗尔的2.5%年金。7月13日，设立了专门用于大额结算的银行账户，纸币被吸收到年金、账户和股票中。银行的窗口在6月3日、7月5日、7月12日至13日都发生了挤压致死事件。7月17日，有12至15人被挤死，同日，支付停止。8月15日公布了废除纸币的时间表（大面额纸币为10月1日，小面额为次年5月1日），10月10日又提前至11月1日。劳于12月初离开了法国。

1721年1月，下令进行“维萨”（Visa）清算，要求提交体系中的所有纸质票据。提交的22.112亿里弗尔被削减为17亿的本金和每年4,700万的年金，其凭证在1722年以面值的25%进行交易。500里弗尔以下的债权未被削减，这部分占总人数的一半和总金额的四成。其余六成的金额平均削减了39%。股票数量从125,000股减至55,735股。1724年，国王的债务为本金25.414亿，利息支付8,670万，与体系建立前的1717年（分别为23.217亿和9,370万）相比没有太大变化。

变化的是国家债务。路易十四留下的债务在1715年达到28亿里弗，而利息支付超过8650万里弗，岁入则为1亿6600万里弗。1717年的西部公司是一个将贬值的国债按面值转换为股票的工具。从持有者的角度看，4%的债券变成了由同样债券和路易斯安那作为资产的公司的股票。从国家的角度看，债务保持不变，只是放弃了一个以前毫无产出的殖民地。

从1719年8月起，这一做法扩展到整个国家债务。公司成为国王的债权人。每年向国王支付的4800万里弗从总包税征收的款项中扣除，公司负责收税，并将余款作为股息分配。维尔德称此操作为“将公债转变为类似政府股权的东西”。旧债权人将他们的固定利率债券换成了股息可变的股票。股价越高，债务重组对国家越有利；反之，如果股价下跌，分期付款的认购者可以停止付款并退出。因此，维持高股价是该体系的必要条件。

支撑性买盘始于1719年10月，价格为5000里弗。12月底，在柜台购买了价值8亿里弗的股票（占已发行股票的16%），从3月5日起，以9000里弗的价格兑换为纸币。股票变成了纸币，纸币是法定货币，而硬币被禁止使用。纸币的流通余额在三个月内翻了一番，从3月5日的10亿8990万里弗增至5月底的22亿3510万里弗。

物价的变动速度并不相同。巴黎的商品价格指数（汉密尔顿）从1719年7月的116.1上升到1720年9月的203.7，仅在1720年1月就上涨了25%。汇率变动更快：到1720年1月底，里弗对伦敦的汇率跌破了白银平价，3月、4月和7月的硬币贬值是追随纸币里弗的下跌而进行的。

崩溃后的流向是相反的。纸币被吸收到年金、银行账户和股票中，剩余部分通过“维萨”（visa，债务审计）再次变为国债。在28亿纸币中，有22亿被提交，并被替换为17亿的债务。根据维尔德的计算，纸币持有者在1722年3月得到的是面值的约20%，这与1720年11月初的市场价格水平相当。至于最后是谁付了钱，首先是持有超过500里弗纸币和股票的人，其次是在1719年至1720年间获利的200人（被征税1.9亿），最后是那些用硬币换取纸币的人。

许多关于密西西比公司的轶事都收录在麦凯的《非同寻常的大众幻想与群众性癫狂》（1841 年）第一章中。一个驼背的人出租自己的后背当写字台赚钱，一位贵妇故意弄翻马车以求见到劳，一位医生在为病人把脉时脱口而出“在跌，在跌”，指的是股票。麦凯声称这些故事取自当时的回忆录，但对其中许多并未注明出处。

“仆人和车夫靠股票发家致富。” 出处是麦凯的第 34 页。麦凯把两则轶事分开讲述：一个仆人受主人之托去卖股票，把涨价的差额揣进腰包，离开了国家；劳的车夫赚了足够的钱，可以拥有一辆马车并退休。他还写道，厨娘和男仆有时也有同样的好运。那个仆人的故事，并不是靠自己的股票成功的故事。这些都没有注明出处。在我这次阅读的同时代日记中，没有关于特定职业的新贵人士的记载。

“‘百万富翁’一词诞生于此时。”出处尚未确定。本次阅读的同期史料和研究中，没有关于这个词的记述。在词典方面，法兰西学术院词典（第9版）将其词源定为18世纪，魁北克一所大学的Usito词典则定为1721年。仅凭这些，无法确定这个词是在劳的时代由某人首次创造的。首次出现的年份和创造者至今仍不清楚。

“在银行的挤兑中有人被踩踏致死。” 这在同时代的日记中可以得到证实。比瓦记录，6 月 3 日有 2 男 2 女被踩死，7 月 5 日有 3 女 2 男，7 月 12 日至 13 日有数人，7 月 17 日有 12 至 15 人被踩死，并补充说他本人在 17 日也处于危险之中。麦凯的“15 人”指的是 7 月 17 日的同一事件。

“印制的票据是可支付金额的三倍。” 出处不明。麦凯写道，在 1720 年 5 月初的一次会议上，26 亿的票据对应的国内硬币“不到其一半”，这是两倍。在费尔德的表格中，5 月 31 日的票据余额（已发行减去焚毁部分）为 22.351 亿，而当时估计的硬币约为 12 亿。银行实际准备金的数字没有留存下来。

“法国在100年间不信任纸币，并避免使用‘银行’一词。”维尔德写道，用纸币替代硬币“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声名狼藉”，而劳的声誉直到1930年代才得以恢复。他将1790年的指券称为“第二次实验”。从1726年到1795年，白银的法定价格确实没有变动。然而，“100年”和“银行一词”的出处不明，在此仅作为一种普遍说法介绍。

“世界上第一次纸币和泡沫的崩溃。” 费尔德引用了更早的法定货币实验。我们不使用没有分母的最高级。

“劳是一个欺骗了国家的骗子。” 当时的一首讽刺歌曲称他为“撒旦的长子”，麦凯从奥尔良公爵夫人的信中引用了这句歌词。麦凯本人写道，劳“既不是恶棍也不是疯子，而是受人欺骗多于欺骗人”，而费尔德则指出，该公司从事的是实体业务，劳在离开法国前已将超过 950 万里弗尔投资于法国房地产。意见仍然存在分歧。

这一事件流传至今的，与其说是金额，不如说是其结构。将公债、税收和纸币捆绑于一家公司的设计；一个应股东要求将股票兑换为法定货币的窗口；以及禁止持有硬币的法律措施。当这三个要素同时作用时，股票和纸币的价值合二为一，一方的下跌导致了另一方的崩溃。

在此，我们不将“增发纸币”等同于“量化宽松”。如果要进行比较，也仅限于支撑兑换承诺的结构以及担保物是什么。这是关于重复结构的页面和现代货币科目的任务。

当时的人们和后代经常将其与郁金香狂热相提并论。相似之处在于，合约和股票的价值脱离了实体。不同之处在于，郁金香球茎的远期合约存在于酒馆和公证人的外部市场，而劳的体系则与国家债务、税收和纸币融为一体，处于国家的核心。其规模和后果都不可同日而语；即使将二者并列比较，“相似”也仅停留在故事的表面。

这可以与“基帕与维帕”时期（Kipper- und Wipperzeit, 1619-23）联系起来，因为国家都为了自己的支付而操纵了货币的价值。前者是金属的贬值，后者是通过纸币和股票操纵信用。这种比较仅限于机制类型。

同年（1720年）的南海泡沫事件采用了相同的公债转换模式，加伯（Garber）将该章节命名为“劳的阴影”。1790年的指券（Assignat）是维尔德（Velde）所称的“第二次实验”的法定货币。这两者都只存在于登记簿中，尚无正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