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制铸币，莱顿的承诺

人们从教堂的书籍上剥下封面，将纸张层层压实，然后在上面打上货币的印记。这就是纸制铸币。此事发生在莱顿，这座城市在1573年至次年间曾两度被围。

耗尽的金属

围城战会勒紧一座城市的钱袋。城墙外没有硬币流入，雇佣兵的薪水和面包的费用都无法支付。被围困的城市别无选择，只能自己制造货币。

在许多城市，人们会从市民手中收集银器，将盘子和杯子在熔炉中熔化成块，用以制造紧急货币。其中大部分是在方形银块上直接打印，被称为“克利佩（Klippe）”。没有国王的头像，也没有成色的保证，城市印记是其信用的唯一根据。这种货币在反抗军控制的哈勒姆和西班牙控制的米德尔堡都有存留。

然而在莱顿，第二次围城期间，白银本身就已耗尽。城里再也没有可以熔化的银器了。

纸上的印记

于是，莱顿创造了一种前所未见的货币：用书的封面制成的纸币。

币面上立着一头狮子，并刻有该城的纹章——一个带有交叉钥匙的盾牌。铭文写道：HAEC LIBERTATIS ERGO——此为自由故。在同一次围城期间制造的硬币上，也有著名的铭文PVGNO PRO PATRIA——为祖国而战。

纸币本身，中国早已遥遥领先。然而，这种由被围困城市发行的、没有金属支持的纸币，被认为是欧洲最早期的纸币形式之一。

承诺支撑的信用

为什么这种纸币能够流通？它没有金属支持。支撑它的是一个承诺。

如果城市能坚持下去，这张纸币日后将能兑换成硬币。这是一种誓约货币。支撑其信用的不是白银，而是一个承诺。货币的价值支撑从金属转向承诺的瞬间，出现在了围城战的极端环境中。

1574年10月3日，考验这一承诺的日子结束了。堤坝被掘开，“海上乞丐”的平底船穿过被水淹没的田野，为饥饿的城市送来了食物。莱顿获得解放，该市至今仍在庆祝这一天。

次年，即1575年，该市建立了一所大学。有传闻说，作为对坚守城池的奖励，该市可以在免税和建立大学之间做出选择，但这被认为是后世的传说，缺乏同期史料的支持。

美元的故事将1690年的纸币称为战争之子。而莱顿的纸币比它早了116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