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载着“不再相信纸币”之记忆的硬币
约翰·劳的泡沫破灭后,法国的货币体系回归了金属本位。路易十五的埃居是持续了约半个世纪的稳定象征,但另一方面,国家财政却正走向破产。在货币沉寂的时代,有某种东西在侵蚀着这个国家。

建立在泡沫记忆之上的金属
手中的埃居银币,是建立在“不再相信纸币”这一记忆之上的金属。约翰·劳的计划如泡沫般消失后,法国在一个世纪里都对纸币深恶痛绝。据说,人们甚至常常避免使用“银行”这个词。
摄政时期的混乱过后,通过1726年的货币改革,货币体系回归了金属本位。金路易多被固定为二十里弗尔,银埃居为六里弗尔,其重量和价值都得到了严格规定。这种稳定持续了大约六七十年,直到法国大革命。然而,对纸币的诅咒并未消除。69年后,当革命政府发行指券时,外交部长塔列朗警告说,它将重蹈约翰·劳计划的覆辙。
货币稳定,贸易增长
在路易十五治下,由掌管财政的弗勒里红衣主教进行改革后,货币在约半个世纪里几乎没有变动。路易十四时代常见的劣质铸币现象也在此终结。
随着货币的稳定,经济增长体现在了数字上。海上贸易额从1716年的八千万里弗尔增长到1748年的三亿八百万里弗尔。尽管如此,到本世纪末,国家还是破产了。原因并非货币贬值,而是一次次战争累积下的债务。
填满国库的包税人
真正填满以金属货币运转的国库的,是被称为包税人的金融家们。他们与国王签订为期六年的合同,承包征收盐、酒等间接税,并向国库预付一笔款项。他们将实际征收的税款与预付款之间的差额作为利润。
他们既是借钱给国家的银行家,又是征税的官员。这种双重身份是他们巨额财富的来源。盐税(Gabelle)的不公现象极为严重,巴黎的盐价大约是布列塔尼的三十倍。在这一体系的顶端是四十位总包税官,其下有约两万五千名税吏为他们工作。
阻碍征税的壁垒
偿还累积债务的方法是征税。然而,法国的税收制度从根本上就是扭曲的。占人口百分之九十八的第三等级承担了大部分税负,而教士和贵族则免除了主要的直接税。
1749年5月,财政总监马肖试图纠正这种扭曲。为了偿还战争债务,他首次尝试对教士和贵族也征收二十分之一(Vingtième)的净收入税。然而,巴黎高等法院否决了这项措施,布列塔尼和朗格多克也拒绝服从。次年,国王撤销了对教士的征税。每一次对特权阶层征税的尝试,都因特权阶层的抵抗而以失败告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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