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歪斜到正圆
制造技术 — 锤打与浇铸，以及量产信用的机器
柱洋（双柱，8 雷亚尔），1768 年。两个半球和赫拉克勒斯之柱，铭文为“UTRAQUE UNUM”——两者合一。以及，边缘上缠绕的绳纹刻痕。在“cob”币时代，银币的边缘被削去，银子一点点地被盗走——有了刻痕的边缘，一旦被削，便一目了然。形状的标准化并非为了美观，而是一种信用的技术——这一枚钱币体现了本书的主题。
来源：公有领域（本校实物台账 real/columnario）
这种形状，
是为了防止什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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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货币的制造方法主要有两种——打压（西方）和铸造（东亚）。这并非优劣之分，而是需求不同所致。
- “Cob”币即使形状不规整也能流通。货币即是盖有戳印的贵金属——锤打时代的局限性，直接形成了当时的货币观。
- 机械打压解决了三个问题（形状、边缘、质量），而这些都归结于一点：让舞弊变得更困难。这不是为了美观，而是为了消除疑虑的技术。
- 边缘的刻痕和铭文既是装饰也是保护——“DECUS ET TUTAMEN”（装饰与保护）直接道出了其自身的作用。
- 螺旋压力机解决了精度问题，蒸汽动力解决了数量问题。“车轮币”的两盎司，是工业革命的重量。
- 造币厂增多，质量就会下降——因为监督的成本超过了发行的利润。这与银行券的泛滥（第 6 号）是相同的结构。
- 保持不变也是一种技术。雷亚尔的标准在 189 年间保持不变——这是一种将必然会发生偏差的事物维持在不偏离状态的技术。
- 布拉克特亚特（Brakteat）将薄化为一种表现形式。对于偏离标准的技术，我们必须问：“为什么在这里这成为可能？”
- 正圆形、均匀的边缘、层状结构 — 制造技术的历史，就是量产信用的技术的历史。因此，本书每章的开头都会先观察实物的形态。
目次
锤打还是浇铸
- 下面两枚钱币。分辨左边的边缘和右边的边缘——不规则的变形和铸造毛刺的痕迹。
- 右边钱币中央的方孔。是装饰，还是制造过程的痕迹？
- 然后提问：这两种制造方法，哪一种更“先进”？（这是一个陷阱问题。）
货币的制造方法主要有两种。
打压——将金属延展，切割出圆片，然后用币模夹住锤打。西方的货币几乎都是这样制造的。打压的力道会残留在表面，币模上的瑕疵也会原样复制下来（E2 币模研究的材料）。
铸造——将熔化的金属倒入铸模。东亚的钱币几乎都是这样制造的。中央的孔是为了方便在铸造后用竿子串起来打磨边缘而设计的。
来源：左 Royal Institution of Cornwall / CC BY 2.0 右 As6673 / CC BY-SA 3.0（本校实物台账 real/cob_eight_reales・zeni/kanei-shiba）
习惯之后，一眼就能分辨出来。打压的钱币边缘容易不规则，而铸造的钱币边缘会留下铸造毛刺的痕迹。
⚠ 这里需要注意的是，并非“打压更先进”。铸造可以从同一个模具中大量、廉价地生产。对于需要大量低面额钱币的社会来说，这种方法更合适。技术的选择是为目的服务的。这并非优劣之分，而是需求不同。
这本书是 B 型——实物观察型。每章开头都有一个“首先，观察”框，章末则有一行“手中确认”。本卷的观察伙伴是形状本身。歪斜、边缘、刻痕、层次——形状的每一个方面都在诉说“这种形状是为了防止什么”。
这种形状是为了防止什么？
向在籍学员开放
此后有：机器解决的三个问题, 正圆的诞生——1732年，墨西哥城, 边缘的故事——既是装饰，也是守护, 蒸汽带来的量——马车轮, 造币厂越多，质量越差, 标准的长寿——不变也是一种技术, 薄的悖论与层的顶点, 量产信任 — 以及卷末资料（年表、人物、出典）。
已在籍者请登录。免费样章见第 1 号《史料批判》（全文免费）。